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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In Pile 诉 Bauer:旧合约为何使 CIPAA 工程款裁决失效

欠款可能是最近发生,订立合约却是多年前的事。联邦法院在本案说明,选择追讨工程款程序前,必须先分清这两个日期。

工程付款CIPAA裁决法院程序

先看重点

  • 先查订约日期,不能只看欠款或发票日期。
  • 分别记录最初申索、修订申索和裁决金额。
  • 不能使用 CIPAA,并不自动排除所有合约追讨途径。

从工程款到程序争议

分包商完成工程,提交进度款申请后,往往还要继续支付员工和供应商。总承包商若回答「上家还未付款」,现金压力便会沿付款链向下传递。Jack-In Pile 案正涉及这类情况。不过,决定诉讼成败的关键并非单纯衡量打桩工程价值,而是双方何时订立合约。

Bauer 通过2011年3月16日的授标信,委任 Jack-In Pile 供应和安装预制离心桩,分包价为 RM1,850,000。第11.1条把付款义务与 Bauer 收到业主对应的进度款联系起来,并规定收款后七天内付款。这是双方原先约定的条款,不能只当作欠款后提出的一般资金困难解释。

索偿、裁决和最终结果要分清

Jack-In Pile 在2016年8月3日提出 CIPAA 付款申索。第8期进度款原本要求 RM1,053,034,在裁决程序中降至 RM906,034,裁决员判给后一个金额。高庭准许执行,并拒绝撤销裁决;上诉庭随后推翻有关决定。

联邦法院驳回分包商上诉,认定 CIPAA 不适用于这份较早订立的合约,整个裁决程序及决定因此无效。因此,不能把 RM906,034 写成分包商最终取得的损害赔偿或已经收回的现金。判词末段判给诉讼费用,但没有列明具体数额,也没有证明双方后来经其他途径支付或收回了多少款项。

为什么看合约日期,而不只看欠款日期

CIPAA 于2014年4月15日生效。联邦法院认定这部法律向未来适用,不涵盖生效前已经订立的建筑合约。欠款争议较迟发生,或者付款申索在法令生效后才提交,都不会单凭这一点把旧合约纳入新制度。

法院认为,CIPAA 影响的是实质权利。例如第35条可使某类附条件付款条款无效。若把它套用在旧合约上,改变的不只是处理争议的地点或程序,更可能改变双方原本约定的付款权利。法院没有发现国会明确赋予这种追溯效力。

早期 UDA Holdings 案曾支持追溯适用的解释,本案否定了该立场。判词也说明,View Esteem 并未裁定同一个追溯效力问题。因此,引用旧案例时,不能只找一句有利的话,还要核对该案真正处理的问题及后来判决如何看待它。

败在程序,不等于所有实体问题已有答案

本案解决的是能否使用这项法定裁决程序,并非逐一裁定分包商所有可能的合约追债途径。也不能据此笼统地说,所有旧合约中的「收到上家付款才付款」条款,在任何情况下都必然有效。具体文字、付款条件是否已发生,以及其他法律依据,仍须另作分析。

即使是较新的合约,持有未付款发票也不等于必定能成功申索。首先要识别谁负有付款义务、工程或服务是什么、金额依据哪项合约权利,以及付款何时到期。估价文件再完整,也无法弥补认错合约或认错付款方的根本问题。

特别要谨慎处理后来的变更指示、延期和调价。文件日期较新,并不必然代表双方重新订立了一份合约;真正替代原有安排的新协议,则可能需要不同分析。应保存签署文件和往来信件,说明实际约定,而不是只选一个有利于使用 CIPAA 的日期。

实务上应怎样整理资料

先制作清楚的时间表,把订约、施工、认证、开票及未付款各阶段分开。授标信应与接受文件、正式合约、补充协议及纳入的条款一并阅读。每个欠款项目再对应数量记录、证书、发票及付款记录,才能分辨争议究竟涉及估价、付款条件尚未成熟,还是程序本身不适用。

如果对方依赖上游收款条件,应要求指出实际条款及所依赖的收款事实。泛称业主未付款,与根据具体合约提出的抗辩并不相同。催促认证、要求付款和对方回复的资料都应保存;若已有部分付款,也须及时反映在余额中,避免申索重复。

决定起诉前,还须核对合约指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仲裁约定、时限和执行前景。这些问题与工程是否做得妥当属于不同层面。本案给业主、总承包商和分包商的共同提醒是:程序选择应在最初审查时完成。若法令根本不适用于双方合约,即使先赢得裁决,之后仍可能花费大量时间与费用维护一项最终无效的决定。

核对金额时,还要检查付款表的结构

合约总价与当前欠款必须分栏记录。总价反映双方约定的商业范围,不能直接当作今天到期的债务。进度款可能只涉及部分工程,而认证、既有付款及其后修订都会影响余额。本案中的分包价、最初进度款申索和经削减后的裁决金额,各自说明不同事项,不能混合使用或相加。对公众解释案例时,这种区别尤其重要,否则容易让人误以为法院把整个合约价判给了承包商。

制作实务核算表时,可分别列出工程项目、原申索额、认证额、已付额、调整额和实际追讨余额,并在每次调整旁注明依据。若申索金额下降,应查明是已收到款项、双方同意更正,还是撤回某个项目;证据没有说明时,就不应自行补上原因。收款记录也应核对对应哪一期工程,避免把用于其他项目的款项错误抵扣。清楚的账表可以帮助双方衡量争议和商谈解决方案,但账目准确与程序可用,始终是必须分别满足的问题。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Jack-In Pile (M) Sdn Bhd v Bauer (Malaysia) Sdn Bhd & Another Appeal — grounds of judgment — Paras 1, 5–9: commencement, contract, conditional payment, claim and award; paras 26–30, 45–55: prospectivity and earlier authorities; para 72: dismissal, award void, costs without stated sum.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