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重点
- 在付款申索中明确说明合约诉因。
- 分列本金、消费税、利息和费用,避免误述裁决额。
- 新的合约基础可能同时涉及权限与公平聆讯。
安全报告如何变成付款争议
JKP 根据2015年4月9日的合约,委任 Anas Construction 承建槟城日落洞的公寓项目,合约价 RM67,994,500。工程期间,Anas 聘请独立顾问就梁体裂缝及安全事项出具报告,之后在建筑合约终止后,通过 CIPAA 要求偿付顾问费用。
Anas 在付款申索及裁决申索中依赖第28、55及56条。JKP 对合约依据提出异议,并指出相关费用已从修订后的最终账目草稿中删除。裁决员却以第36.6条支持付款,而该条并非 Anas 提出的诉因基础,决定前也没有邀请双方就此陈词。
金额须分成申索、税项与被撤销的裁决
付款申索为 RM855,074.21,包含6%消费税。裁决员判给不含消费税的本金 RM806,673.78、年利率5%的利息、RM11,070.88 裁决费用及 RM20,000 当事人之间的费用。多数判词第10段分别记载这些项目,不能把它们混写成最终损害赔偿。
高庭准许执行并拒绝撤销,上诉庭随后推翻。联邦法院多数法官驳回 Anas 的上诉,让撤销裁决的结果维持。因此,上述金额说明的是一项其后经司法审查未能维持的裁决,不能当作承包商已经收回的款项。本案也没有提供在另一个程序中最终核定顾问费的结果。
联邦法院另命 Anas 向 JKP 支付 RM60,000 上诉费用,须经核定。这项义务与已经撤销的裁决中所列费用并不相同。
多数意见关注实际提交的争议
多数法官依据 CIPAA 处理裁决员的权限。付款申索和付款回应界定提交的事项;若要扩大权限,须有双方书面同意。本案裁决员不是根据 Anas 已提出的条款判给款项,而是采用第36.6条所构成的另一项诉因。
这不只是换一种表达方式。多数意见认为,新的合约基础超出了提交范围;双方也没有机会就它表达意见,因此违反自然公正。回应机会有实际意义,因为当事人可能说明该条不适用、先决条件没有出现,或者有关费用应由另一方承担。
多数法官没有必要回答关于是否全面适用民事诉讼严格诉状规则的较广问题。因此,本案的教训应准确表述为:说明真正依赖的合约诉因,并让对方有机会回应实质不同的新基础。不能简单把它写成「裁决员绝对不能阅读任何未被提及的条款」。
不同意见说明争点并非小失误
Mary Lim 联邦法院法官持不同意见。她更重视已经提交的付款争议,以及整份合约已经在裁决员面前这一事实,不认为引用额外条款就必然超越权限;她会维持裁决。这种分歧说明问题涉及法律上如何界定裁决范围,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文书错误。 她也认为构成申索资料一部分的往来信件早已引用第36.6条,因此不同意见还涉及如何阅读整套证据,而不只是抽象的法律解释。
不过,有约束力的结果仍然是多数意见所作的驳回上诉。案例文章必须把裁决结果与不同意见分开。实际准备时,应从一开始就清楚说明合约上的追款途径;出现新的依据,也应公开处理,而不是期待裁决员自行补救一个含糊的案件。
另一方面,程序挑战成功,并不证明顾问报告毫无必要,或 JKP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欠款。法院审查的是裁决权限及程序公平。能否在适当、正确提出的程序中证明付款权利,属于另一层问题。
把指示、服务与付款责任连起来
追讨代垫或顾问费用时,应收集要求制作报告的指示、相关合约条款、顾问委任文件、报告、发票及费用责任的证明。随后说明,这些资料为什么使另一合约方负有付款义务。证明报告确实存在,并不等于证明谁承诺承担费用。
再把金额与付款机制、到期日联系。如果最终账目草稿原先包含某项费用,后来的版本删除,应保存两个版本及解释变化的往来信件。不能只选择有利版本而不交代过程。裁决员和对方需要知道,删除是双方同意、估值争议,还是其他原因。
金额表也应把本金、税款、利息和程序费用分开,并分别列出依据。与争议有关的每项开支,并非自动属于工程债务。本案显示含税申索与裁决本金可以不同,也提醒追讨申索的费用不能混同为顾问服务本身的价格。
出现新条款时如何回应
若裁决中出现另一项可能决定结果的条款,应先辨认它改变了什么:付款责任、触发事实,还是计算方式。把反对或同意清楚记录,并要求适当的回应机会。若实际涉及扩大裁决权限,还须考虑法定书面同意要求,不能假定多交一份陈词就能自动解决权限问题。
这种做法对双方都有帮助。申索方须解释更连贯的权利链条,被申索方也能回答真正面对的案件,而不用猜测裁决员可能依赖什么。目标是在提交范围内,以公平程序作出付款决定;处理现金流的紧急性,并不会令这些基础失去重要性。
尤其应把「不同估值观点」与「另一项付款权利」分开。对已有项目采用不同数量或单价,和以未提出的条款创造新的责任,可能涉及不同问题。准备资料时清楚列出事实、条款及金额之间的联系,可帮助及时发现这种差别。若对方提出报告并非由其要求、费用未经认可等争点,也应逐项回应,不能只以报告有益于工程安全作为全部付款依据。
保存每份提交文件的版本和送达记录,也有助于核实某项依据何时提出,以及对方是否真正得到回应机会。
判决及资料来源
- Anas Construction Sdn Bhd v JKP Sdn Bhd & Another Appeal — grounds of judgment — Majority paras 3–11: project, claim inclusive of 6% GST, award excluding GST, 5% interest, adjudication costs and party costs; paras 12–14: procedural history; paras 33–38, 47–52: jurisdiction, hearing, dismissal and RM60,000 appeal costs. Dissent paras 104, 133–139, 146–148: alternative interpretation.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