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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婷案:致命车祸为什么不等于危险驾驶罪成立

法院必须正视生命损失,也必须根据明确控罪及证据判断刑事责任。两者并不矛盾。

交通犯罪证据法院程序

先看重点

  • 致命后果不能取代具体驾驶罪行的证据。
  • 控罪、证据和定罪必须指向同一项明确指控。
  • 早前刑罚已撤销;罚款并非家属赔偿。

悲剧发生后,法院仍须回答具体问题

沈可婷驾驶的汽车在新山与一群脚车骑士发生事故,八人死亡。为理解法律裁决,无须重述死者姓名,本文因此不列出身份资料。上诉法院承认事故的悲剧性,但刑事审判仍须回答:控方有没有证明所指控的驾驶罪?死亡后果非常严重,却不能单凭后果推定驾驶方式违法。法院必须审查司机的行为、当时的道路情况,以及证据能够支持什么结论。〔判词第1、47至51段〕

为什么新闻曾先后出现定罪和无罪

推事最初在控方案情结束后裁定无须答辩,释放沈可婷。高等法院应控方上诉而推翻该决定,命令她提出辩护。推事听取辩方证据后再次判她无罪;控方再上诉,高等法院随后作出定罪。沈可婷向上诉法院提出上诉,最终获一致批准上诉,并以无罪释放取代定罪。这些不同结果来自同一案件的不同程序阶段,不能把较早的定罪当成最终结果。〔第2至12段〕

控罪必须清楚说明指控什么

控方依据《1987年陆路交通法令》第41(1)条,指她鲁莽或危险驾驶。上诉法院认为,条文的相关选项构成要件不同,属于不同罪行。把鲁莽驾驶和以危险方式驾驶写进同一项控罪,产生“重复控罪”问题。《刑事程序法典》第163条原则上要求不同罪行分别提出控罪,但须考虑条文规定的例外。重点不是追求形式完美,而是让被告知道必须回答哪项指控,也让法院清楚究竟裁断什么罪行。〔第13至17、29至31段〕

这项缺陷如何实际影响辩护

上诉法院并非只挑出控状中的一个用词。判词追踪各审级的论证:控方曾强调鲁莽驾驶,也曾转向危险驾驶,最后却按原有控罪取得定罪。辩方则分别回应不同罪行。法院认为,控方、被告和审判法院都受到混淆,被告不知道最终是因哪一种罪行被定罪。这种情况损害辩护公平,构成司法不公;本案不能以容许补救程序瑕疵的条文维持定罪。〔第18至28、37至41段〕

有缺陷的控罪以外,证据也不足

法院另行审查高等法院为什么推翻推事对控方证据的判断。上诉法院处理无罪裁决时,须适当重视原审亲自观察证人的优势、无罪推定,以及被告获得合理疑点利益的权利。控方案情结束时,关键是经过充分评价的证据,有没有建立需要被告回答的表面证据案件。对事故责任的笼统印象,不能代替逐一审查罪行要件的证据。法院也不能仅因案件受到关注,就降低控方应承担的责任。〔第42至48段〕

道路危险是谁造成,必须放回现场理解

判词说明,车速本身不必然等于危险驾驶;看见危险后未及刹车,也不自动证明驾驶方式危险。必须考虑全部情况。推事已审查证人证言及客观现场情况,包括查案官承认脚车群造成危险、阻挡车辆前路的部分。上诉法院认为,控方证据没有建立表面证据案件,早前不应命令沈可婷答辩。这是针对本案记录的结论,并非声称夜间驾驶可以不顾其他道路使用者。〔第47至50段〕

早前刑罚不能继续当作最终结果

高等法院曾判处六年监禁、RM6,000罚款,不能缴付则监禁六个月,并在完成监禁后吊销驾驶资格三年。这些数字见判词第8段,但上诉法院随后撤销定罪及刑罚,不能把它们写成仍然有效的惩罚。刑事罚款是缴交国家的金钱处罚,不是支付给家属的民事赔偿。本判词也不能证明曾经支付赔偿、判给民事损害赔偿,或已经退还某笔款项;这些都需要独立命令和记录支持。

对面对类似指控者的实际意义

首先应取得完整控状、现场图、照片、车辆资料及证人证言,再逐项检验这些材料如何证明所选择的法定指控。控方证人自己的承认,有时与辩方证据同样重要;提出上诉也必须明确指出早前裁决的法律或证据错误。本案不是“控状用了或者就必定无罪”的公式。结果来自具体控罪、各审级实际采取的立场,以及完整证据。本文列出的历史刑罚也不是新案件的现行量刑表,新的起诉必须另查适用法律与事实。

两项理由必须一起阅读

若把本案只称为靠技术问题脱罪,就会遗漏判词的重要部分。控罪缺陷本身足以支持上诉成功,但法院另外认为,控方证据本来就不足以要求沈可婷答辩。这意味着,即使读者更关注控状问题,也不能忽略证据方面的独立结论;反过来,也不能从这次无罪释放推论所有致命交通事故都没有刑事责任。〔第41、47至51段〕

判词还指出,针对车速存在不同推论时,推事采用对被告有利的推论;审查是否危险驾驶,则不能只抓住未能及时刹车这一事实。现场障碍什么时候能够看见、谁造成危险,以及证人实际承认什么,都应当放在同一证据图景内理解。这里不是教读者凭网上片段自行判罪或免责,而是说明为什么完整审判记录比单一标题可靠。尤其比较高等法院与上诉法院结果时,应分别记录裁决阶段、裁决理由及最后命令,避免把已经撤销的刑罚继续传播成现状。原审有机会观察证人,不能只因上诉法官对事故产生不同印象,就不交代理由地取代原审判断。〔第44至51段〕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Court of Appeal judgment reproduced by eLaw — Paragraphs 1–12: procedural history and earlier sentence; 13–41: statutory limbs and duplicity; 42–51: evidence, appellate intervention and acquittal.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