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重点
- 委任终止,并不单凭这一点排除尾款的 CIPAA 申索。
- 分别列出总应得费用、既有付款和要求支付的余额。
- 付款裁决可以与适当的最终争议程序并行。
委任已经结束,费用仍未解决
Martego 通过2014年8月22日的委任,聘请 Arkitek Meor & Chew 为吉隆坡住宅项目提供合约管理服务,包括推荐投标承包商,以及在咨询客户后发出进度付款证书。Martego 于2015年8月7日终止委任,建筑师接受终止。
双方仍争执终止前已经提供服务的专业费用。建筑师使用 CIPAA 追讨。Martego 则指出合约已经结束、要求的是最终付款,而且建筑师与客户的争议设有仲裁机制。因此,法院须处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工作关系告终,是否也会关闭法定付款裁决的途径?
索偿额、核定费用与裁决余额
建筑师申索 RM599,500,裁决员判给 RM258,550。判词记录的计算为:总应得费用 RM631,228,减去已经支付的 RM372,678。这项减法说明裁决余额如何得出,但不代表原来的申索全部获准;判词的事实摘要也没有逐项重建全部费用估值。
Martego 申请撤销裁决,建筑师则申请执行。高庭拒绝挑战并准许执行,上诉庭多数法官维持结果,联邦法院也驳回 Martego 的上诉。裁决因此获维持,但这不是因错误终止合约而判给的损害赔偿,也不能据此推断建筑师后来确实收到全部款项。
联邦法院另判建筑师在每宗上诉取得 RM25,000 费用,须缴相关核定费;这是诉讼费用,与专业费用裁决分开。
尾款仍然可能是工程合约付款
联邦法院分析「付款」、「未获付款一方」及「付款申索」等法定概念,认为 CIPAA 并不只适用于中期款项。只要有关工程或服务的合约付款仍然到期未付,把它称为尾款或最终申索,本身不会使它脱离法令范围。
重点在于权利的性质,而不只是提出要求时工程已到哪个阶段。服务已经完成,付款可能在终止后仍然拖欠;若要求的是另一项违约造成的损害赔偿,则须另行分析。不能把各种损失一并放入最后一张发票,就认为每个项目自动成为可裁决的付款申索。
顾问应先检查委任书实际如何计费,包括服务阶段、已完成内容、开票条件和到期付款的触发点。客户也可用相同文件区分真正赚取的费用、尚未完成的服务及超出范围的项目。本案排除了单凭「这是最终账目」作出的全面反对,却没有免除申索方证明合约权利的责任。
为什么有仲裁条款仍可进行裁决
Martego 依赖建筑师与客户之间的争议解决机制。联邦法院接受仲裁与 CIPAA 裁决并非互相排斥:裁决提供具有暂时终局性的付款决定,而仲裁或适当诉讼可最终解决基础争议。两种程序处理的问题和时间作用不同。
因此,一方对最终账目仍有可争辩的立场,也可能需要先面对裁决的付款义务。另一方面,取得裁决不等于每项争议永久结束。向公众解释结果时,必须交代款项是由裁决员决定、法院准许执行,还是经最终审理确定,不能把这些阶段混在一起。
资料准备也应配合这种区别。付款申索应清楚说明目前到期金额及依据;最终账目争议可能还需更广泛地审查履约情况、责任及反申索。双方应协调不同程序中的账表,说明每次更改的原因,避免遗漏已付款、重复计费或出现互相矛盾的余额。
怎样把专业费用申索说清楚
实用的费用表应从双方约定的计费方法出发。如果费用按服务阶段支付,就把相关工作对应起来,例如投标建议、往来邮件、付款证书、会议记录或其他交付成果。每张发票都应能连到委任内容,不能只提交一大批文件,却不解释它们为何支持索款。
接着核对整体账目,分别列出主张的总费用、已收款、贷项、争议扣款和最终要求的余额。Martego 的计算正好说明这些数字用途不同。裁决额少于申索额,可能反映评估后的权利及付款记录;单凭差额,不能断言一方不诚实,也不能推断专业服务一定有问题。
终止委任的文件同样重要,它可能确定服务的截止点及尚未解决事项。但接受终止,不应轻率地写成接受对方提出的全部结算。若另有和解协议,应保存准确条款及履行证据。工作结束、同意账目和放弃已产生的付款权利,是需要分别查明的事情。
客户与顾问可采用的处理方式
选择程序前,应确认具体委任及付款争议属于 CIPAA,并阅读适用的争议条款。Martego 涉及符合条件的合约费用申索,并非保证每一张专业发票都可通过裁决追讨。服务、合约依据、金额和到期日仍需证明。
面对尾款要求,较有用的回应是以委任文件及履约记录支持的具体账目,而不是只说双方关系已经结束。申索方也应把已赚取费用和损害赔偿分开,解释清楚余额。这样才能准确评估付款风险、准备抗辩,并识别哪些问题仍须最终解决。
若交接时有资料缺漏,双方可先列明缺少的交付成果、已收到的文件以及各项费用对应的服务,避免把管理上的不满直接转换成没有依据的全部拒付。反过来,顾问也不应把笼统的工作说明当作完整的付款证明。具体而连贯的证据,才有助于缩小争议及评估合理解决方案。
整理时还应把服务完成日期与发票到期日分开,避免误以为发出最后一张账单,就已证明全部款项到期。
判决及资料来源
- Martego Sdn Bhd v Arkitek Meor & Chew Sdn Bhd & Another Appeal — grounds of judgment — Para 3.2–3.10: appointment, termination, RM599,500 claim and RM258,550 award calculation; paras 58–61, 67–72: payment and final claims; paras 73–81: arbitration, dismissal and RM25,000 costs per appeal. Award date omitted because paras 3.6 and 3.7 differ.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