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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 Esteem 诉 Bina Puri:工程款抗辩不能未经考虑便被排除

工程款裁决重视速度,也必须给予公平陈述的机会。本案说明,提交裁决的争议范围,与当事人在该争议内提出的抗辩理由,并非同一回事。

工程付款CIPAA裁决法院程序

先看重点

  • 有权提出抗辩,与抗辩已经成立,是两回事。
  • 选择 CIPAA 前,先查合约日期及此前程序。
  • 暂缓裁决的讨论须结合2024年 Econpile 案的执行后限制。

争议从进度款和三项抗辩开始

承包商认为工程款应当支付,发展商却认为账目仍须调整;双方可能都持有文件支持自己的立场。如果裁决员在未审查内容前便拒绝考虑部分抗辩,问题便不只是应付多少钱,还涉及程序是否公平。View Esteem 案中,Bina Puri 根据《2012年建筑业付款与裁决法令》,即 CIPAA,追讨工程款。

争议涉及第28期进度款及较早的付款诉讼。View Esteem 在裁决答复中加入三项抗辩,裁决员却因这些理由没有出现在先前的付款答复而拒绝考虑。高庭维持裁决并准许执行,上诉庭也维持该结果。发展商随后向联邦法院上诉,要求法院审查这种排除抗辩的做法。

有权陈述,不代表抗辩必定成立

联邦法院区分了两个层面:交由裁决员处理的付款争议是什么,以及当事人为什么赞成或反对该项申索。以某一期进度款界定争议,可以限制裁决员处理的事项,却不必然表示当事人在第一次答复时必须列尽所有抗辩理由。马来西亚法令的文字,应按本身规定理解,不能直接把其他国家法令的不同限制搬进来。

法院认定,错误地拒绝考虑裁决答复中的抗辩,违反自然公正原则。不过,这并不等于三项抗辩已经获得证明,也不等于发展商提出的每项扣款都正确。法院针对的是拒绝审查抗辩这一程序缺陷。听取后说明理由并予以驳回,与一开始便宣布有关理由不能被听取,有实质区别,双方都应清楚区分。

上诉结果不能与早期裁决混淆

联邦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准许 View Esteem 的上诉,并判给诉讼费用。法院撤销下级法院的命令,准许管辖权挑战及撤销或暂缓裁决的申请,同时驳回 Bina Puri 要求把裁决登记和执行为法院判决的申请。因此,介绍本案时必须交代最终上诉命令,不能只说承包商曾在裁决程序胜诉。

判词并未证明双方在所有后续程序结束后,实际支付或收回了多少款项。进度款申索、裁决金额、利息、诉讼费用与实际到账,各自是不同事实。本篇不会把早期申索或裁决写成已经收回的赔偿。工程账目也应把每道命令、实际付款和余额分别记录,避免某项命令被撤销后仍继续沿用原先的应收结论。

先弄清管辖权异议的真正依据

本案也处理第41条,即 CIPAA 生效前已经在法院或仲裁启动的付款争议。法院区分「这套法定制度根本不适用」与「制度适用,但裁决员处理时超越权限」两类异议。只使用「没有管辖权」几个字,不能说明到底是哪项法律或事实使申索不能继续。应把合约、此前程序及实际申索项目对应起来。

不过,这部分历史讨论必须结合2019年的 Jack-In Pile 诉 Bauer 案阅读。联邦法院在该后案确认 CIPAA 向未来适用,所以应先查建筑合约的订立日期。本案不能被理解为:只要开出新发票,就可以把任何旧合约交给 CIPAA 裁决。同样,给申索更换名称,也不能自动解决是否与旧诉讼中的付款争议重复的问题。

暂缓付款还须另作分析

联邦法院拒绝把承包商是否有能力日后退款,视为暂缓裁决申请的唯一考量。法院还须考虑具体情况及个案公正。但这不表示一方只要不满意裁决,或另行启动仲裁,便自动有权暂停付款。申请人仍须指出适用的法定途径,并以证据说明要求的命令为什么适当,不能把程序申请当成当然成立的拖延方式。

2024年 Econpile 诉 ASM Development 案提出一个重要限制:裁决已经根据第28条执行成为法院命令后,不能再用第16(1)(b)条暂缓该裁决。因此,执行程序到了哪个阶段,会影响可用的申请途径。引用 View Esteem 关于灵活性的讨论时,应同时阅读该后案,不宜把本案理解成可以无限制地暂停已经存在的法院命令。

双方怎样把付款文件准备好

即使本案确认可以在裁决答复提出抗辩,也应认真准备最初的付款答复。把已经知道的理由留到后面才说,容易增加事实争议和时间压力。每项争议金额应对应合约条款、估价记录、证书及付款历史。若主张调整或扣减,应列出计算方式,以及它针对哪项申索,不能只提交一个没有说明的扣款总数。 争议发生后还应保留文件版本及送达记录,方便核对当时实际提交了哪些资料。

如果某项抗辩被排除,应保存已提交的答复、对方反对意见、裁决员的处理决定及相关证明。说明被排除事项如何可能影响申索金额,比单纯抱怨结果不利更有用。申索方也应认真回应实质抗辩,不能假设对方最初答复简短就一定胜诉。双方共同需要的是清楚界定争议,并把各自立场整理成裁决员能够实际审查的资料。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View Esteem Sdn Bhd v Bina Puri Holdings Bhd — reproduced Federal Court judgment — Judgment paras 1–7, 15–19, 35–38, 51–66, 74, 81–88; judicial text, not the publisher's headnote.
  2. Econpile (M) Sdn Bhd v ASM Development (KL) Sdn Bhd & Another Appeal — Federal Court judgment — Paras 1–3 and 50–53: later limit on section 16(1)(b) after section 28 enforcement; continued application of View Esteem principles.
  3. Jack-In Pile (M) Sdn Bhd v Bauer (Malaysia) Sdn Bhd & Another Appeal — Federal Court judgment — Later prospectivity decision; distinguish the age of the underlying contract from View Esteem's section 41 issue.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