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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迎诉Ong Ka Chuan案:为什么政党不能提出这宗诽谤诉讼

一场有关资金的政治争议进入法院,但最终上诉没有审判指控是否属实。决定结果的问题,是谁拥有可以提出的诽谤诉权。

法院程序含义与身份识别抗辩损害赔偿

先看重点

  • 联邦法院剔除的是政党诉求,并未认定原来的财务指控属实。
  • 代表政党的公职员,与为个人名誉起诉的人,法律身份不同。
  • 一亿令吉是索赔额,并非判赔;上诉没有诉讼费命令。

记者会言论引起以马华名义提出的诉求

林立迎在记者会上谈及马来西亚华人公会的资产及与华校有关的资金。有关言论引发一宗于2017年7月提出的诽谤诉讼。Ong Ka Chuan被列为原告,但身份是该社团登记的公职员,代表马华起诉。

这个身份十分关键。Ong并非为保护自己的个人名誉而起诉;法院处理的是由他代表的政党诉求。本文提及的财务事项属于诉讼中的指控,本次上诉并没有裁定这些指控真实,也没有审定有关资金究竟如何使用。

剔除诉讼申请为何到达联邦法院

林立迎依据《2012年法院规则》第18号命令第19条,申请剔除诉讼。高等法院驳回申请,上诉法院维持该决定。他随后获准向联邦法院提出法律问题:政党是否可以维持一宗诽谤诉讼。

联邦法院一致批准上诉并剔除诉讼。裁决于2021年3月4日宣布;详细书面理由日期为2022年4月27日,所以判例引证采用2022年。这是同一诉讼不同阶段的日期,不能把后来公布的书面理由当作另一场审讯或新一笔赔偿。

所有法官同意结果,但并非完全依赖相同理由。主要判词由Zaleha Yusof联邦法院法官撰写,Harmindar Singh Dhaliwal法官另作补充理由,Nallini Pathmanathan法官同意该理由。准确的摘要应同时说明一致结果与理由上的区别。

能够代表起诉,不等于拥有全部诉因

《1966年社团法》第9(c)条提供一个程序途径,让登记社团通过已登记的公职员起诉。但这个途径本身不会创造每一种诉因。可以把代表人的名字写在诉状上,与法律是否承认该诉状所主张的权利,是两回事。

主要理由分析诽谤法要保护的名誉。自然人的个人名誉、公司的商业名誉,以及政治社团的地位,不能不加区分。判词考虑马华没有独立于会员的法律人格,并认定有关政党欠缺维持这宗诽谤诉讼所需的名誉及诉因。

因此,案件可以在先决阶段终结,而不必先审理每一次传播或评估损失。双方即使对事件有强烈分歧,也不表示诉求必然需要进行全面审讯。首先须存在法律承认、可由这名原告主张的权利。

政党与公共批评的关系

法院也分析政党在民主讨论中的角色。政党向选民争取支持,并可能寻求管理公共事务的权力。如果政党可以用诽谤诉讼回应批评,选民就可能因担心被控而不敢表达意见,而这些意见恰恰涉及选举及公共管理。

判词指出,政党可以通过公告、记者会、文告及类似渠道作出回应。这些理由针对政党提出的诽谤诉求,并不表示每个指控都真实,也不是准许捏造证据,更没有裁定其他法律永远不适用于政治传播。

主要判词把此前州政府参与的诉讼作出区分,并拒绝利用本次上诉重新裁定另一个法律问题。所以,不能把本案扩大成所有公共机构都不能提出任何民事诉讼的绝对规则。诉讼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与具体诉因仍然重要。

党员个人仍可能拥有独立诉权

判词明确保留党员个人在能够证明自己的名誉受损时起诉的权利。把一名官员列为政党代表,不会自动把政党的不满变成他的个人诉求;反过来说,如果指控确实识别并针对某个人,则需要另作分析。

实务上应先读完整言论:它是在攻击政党政策、描述没有点名者的行为,还是把某个可识别的人形容为不诚实?原告身份及所主张的损害必须与言论相符。政治语境有相关性,但不能自动为所有针对个人的指控提供抗辩。

索取一亿令吉,不等于获判一亿

当时的报道记载,马华要求一亿令吉一般及惩戒性赔偿。这是诉讼中索取的金额,并非法院判给的金额。联邦法院剔除诉讼,没有就原来的指控向马华判给补偿。读者不应因新闻出现大额数字,就把它误解为胜诉或付款事实。

书面理由命令批准上诉,但没有作出诉讼费用命令。这不能改写为法院判给林立迎一笔律师费,也不能证明双方实际花费的总额。所审阅资料没有显示本次裁决产生赔偿付款,亦没有核实和解款项或收款记录。

先看原告身份,再看法院实际作了什么

阅读政治诽谤案件时,先核对案名及诉状所写的身份:谁主张名誉受损,该项名誉依据什么法律受保护,言论是否指向该原告。随后区分剔除诉讼、经审讯认定言论真假,以及赔偿评估;这三者解决的问题并不相同。

传播者应保存录音、完整文字记录及支持材料。准备诉讼的一方,不应以为指定一名代表就能补足原本不存在的诉因。这些是从案件结构得出的实务启示,仍须结合具体言论及当时适用法律评估,不能仅凭案件标题预测另一宗纠纷的结果。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Federal Court written grounds: Lim Lip Eng v Ong Ka Chuan — Written grounds dated 27 April 2022. Paras 1–12 (parties, chronology); 24–39 (issue, cause of action and society); 63–65 (government case distinguished); 85–90 (political party, individual members and orders); 91–117 (concurring reasons).
  2. Bernama report of the Federal Court ruling delivered on 4 March 2021 — Contemporaneous report dated 4 March 2021 records unanimous result, pending written grounds and RM100 million sought, not awarded.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