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重点
- 先区分报道是否采纳指控,还是中立交代争议。
- 保留核实记录,并在诉状提出有事实支持的抗辩。
- RM200,000是一般赔偿;报道的RM550,000总额包括费用。
社区健康疑虑成为诽谤诉讼
彭亨州Bukit Koman居民担忧社区附近金矿的影响。2012年,Malaysiakini刊登三篇文章及两段链接视频,讨论采矿活动与所指对居民及环境的风险。Raub Australian Gold Mining Sdn Bhd认为报道损害商业名誉,起诉出版公司及三名员工。
有关内容分别于三月、六月及八月发布,包括居民疑虑及记者会的报道。法院处理的是数项具体发表,并非笼统决定记者能否报道环境争议;案件也不是逐一调查所有居民健康状况的医疗程序。
报道被指传达什么含义
公司主张,文章与视频把其经营形容为不道德、造成损害并缺乏诚信。高等法院认定诽谤的三个基本要件已获证明:内容具有诽谤含义、指向原告公司,并向第三者发表。
被告原本否认诽谤含义,但没有就该项认定向上诉法院提出上诉。联邦法院认为,他们不能在最后阶段重新提出这一点。因此,最终上诉主要处理抗辩,而不是从头再审查所有含义问题。程序选择会实质影响后来仍可争论的范围。
负责任新闻与中立报道不是同一论点
被告依赖有条件特权,包括负责任新闻报道,以及公正评论。诉讼中,reportage,即不认同任何一方指控而中立报道重要争议的抗辩,成为主要论点。多数法官认为,它有别于Reynolds负责任新闻抗辩,必须在诉状适当列明自身所需的重大事实。
负责任新闻涉及公共利益事项的合理核实及公平发表;中立报道则重视客观、置身事外地交代争议。仅称读者对题材有兴趣,不等于两种抗辩的所有条件都满足。多数意见认为,中立报道没有获得适当陈述,却在结案陈词中被大力提出。
这个区别与读者理解有关。一篇文章可能让人以为指控已经证实,也可能只是说明争议存在并交代各方说法。决定性因素不只是有没有引号或写出消息来源,还包括出版者整体如何呈现。
多数法官为何不接受保护
多数意见审视了报道整体语气及材料选择,认为被告已经采纳有关指控,而非保持中立。法院亦指出,本可核查的材料没有得到核实,包括相关原始资料及独立信息。曾尝试联系公司,却未获实质回复,不会给予任意发表的通行证。
这不表示每篇报道都必须机械完成同一张清单。裁决针对具体严重指控、具体发表,以及记者实际上做了什么的证据。虽然被告也曾提出公正评论,联邦法院的主要分析集中于负责任新闻与中立报道两项论点。
三比二结果,不能把少数意见当成判令
高等法院于2016年接受有条件特权并驳回诉求;上诉法院于2018年推翻诽谤部分的结果。2021年7月2日,三名联邦法院法官驳回被告上诉,另外两名则认为应准许。少数意见对抗辩及报道有不同理解,但决定实际结果的是多数意见。
另行提出的恶意虚假陈述诉求仍然失败。公司起诉居民Hue Shieh Lee的另一宗案件也有不同结果,因为被告、诉状及证据不同。不能把居民的胜诉或本案少数意见,当成针对出版者所作判令的替代。
赔偿是RM200,000,较大总额包含费用
法院维持RM200,000一般赔偿,以补偿商誉损害及恢复公司名誉。这是整体酌定赔偿,不是逐项流失销售额的计算。多数意见指出,公司即使没有证明实际财务损失,也可能获得一般赔偿;它亦没有接受凭公司后来清盘而否定赔偿的主张。
公开报道中的较大金额包含诉讼费。Malaysiakini当日报道区分RM200,000赔偿、上诉法院阶段RM150,000费用及联邦法院另加RM200,000费用,合计RM550,000。书面判词确认赔偿及费用命令;上述具体费用拆分则注明来自同期报道。
该报道说出版者准备使用法律抗辩基金付款,但这不等于证明债权人已经收款。本文没有核实收据或判决履行记录,也不会凭空计算利息。应区分裁定金额、计划付款及实际收款三个层次。
保存采编过程,而不只是最后文章
编辑的证据资料应包括采访录音、向被报道者提出的问题、回复、查阅文件及选择特定视频片段的理由。记录发表前已经知道的情况。后来发现的资料可以解释争议,却不能倒过来证明当时其实没有做过的核实。
原告则须分别识别各篇文章或视频及其被指含义,并保存标题、周边文字与链接。抗辩也须准确反映在诉状中,不能把证据或最后陈词当作通知对方须回应什么案件的替代品。双方都需要把传播内容与程序上的主张对应起来。
这项马来西亚判决的适用界限
本案没有禁止环境报道,也没有规定每次转述都绝无抗辩。它解释多数法官在特定民事上诉中审视的不同条件。题材公共重要性、出版者呈现方式及可用证据应一起评估;法院判给的赔偿、诉讼费用及实际付款情况,则必须分别交代。
判决及资料来源
- Federal Court majority and minority judgments — Majority paras 4–6, 23–45, 53–73, 80–97; common factual history paras 99–112. RM200,000 general damages: paras 90 and 95; disposition: para 97.
- Contemporaneous report by Malaysiakini, a party to the litigation — Report dated 2 July 2021: RM200,000 damages, RM150,000 Court of Appeal costs and RM200,000 Federal Court costs; proposed use of legal defence fund.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