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ysia · 5 分钟阅读

Seema Elizabeth Isoy案:WhatsApp信息为何不能遗漏无罪结果

某个历史细节虽然属实,整段信息仍可能误导。马来西亚联邦法院在本案解释了:被省略的结果,为什么足以改变责任。

社交媒体抗辩损害赔偿

先看重点

  • 转述旧指控前,先核对最终结果。
  • 住户群组不会自动保护具有恶意的信息。
  • 赔偿、诉讼费与是否实际付款,须分别说明。

住户争议延伸到WhatsApp群组

一场公寓住户之间的讨论,最终成为有关商人个人名誉的诉讼。Seema Elizabeth Isoy是Waldorf & Windsor Tower Serviced Apartments的单位业主,加入了一个由她及另外55名业主或代表组成的WhatsApp群组。公寓发展商是Malaysia Land Properties Sdn Bhd,简称Mayland。

住户与发展商此前已因发展项目发生诉讼。2017年8月17日,Seema在群组发出信息,把该争议与Mayland创办人兼主席Tan Sri David Chiu Tat-Cheong过去面对的刑事程序联系起来。案件的关键,不仅是她写了什么,也包括她没有写出的结果。

提到被控,却没有交代获判无罪

约二十年前,David Chiu曾被控,后来获判无罪。法院认定,Seema发出信息时知道这个结果,却只提及旧控罪,没有告诉群组成员他已获判无罪。她还要求读者自行上网查阅。

Chiu因此起诉,主张信息使他被看成不诚实、不可信及涉及欺诈的人。这些是民事诉状所指的信息含义,并非法院认定他犯罪。有关Mayland公司的民事诉讼,也不能直接当作其主席个人的刑事定罪。

判词亦记载,群组管理员于2017年8月27日移除Seema,理由是她明知信息虚假且具误导性仍然发布,并在被质问时拒绝承担责任。这个事件属于事实背景,不能代替法院对诽谤要件的法律分析。

法院如何分析诽谤的要件

马来西亚诽谤诉求一般须证明:言论具有诽谤含义、指向原告,并已向第三者发表。本案不是匿名影射,也不是只发给被批评者本人的私人信息。信息识别了Chiu,而住户群组提供了第三者受众。

真正困难的是整体含义。联邦法院没有只问旧控罪是否存在,而是审视整段信息会给读者什么印象。省略已知的无罪结果,令Chiu的品格呈现出不利而误导的形象。补上该结果,本来就会实质改变读者理解。要求读者自行搜索,不能把作者对内容的责任转移出去。

三项抗辩为何失败

Seema提出真实性、有条件特权及公正评论抗辩。真实性抗辩涉及言论是否真实或实质真实。即使证明过去确曾被控,也未必证明信息整体的不利含义属实。当遗漏事项改变了实质,仅有一个准确片段并不足够。

有条件特权可以保护在适当场合、向具有相应利益或职责的人作出的沟通。因此,业主之间的共同利益有相关性。但这种保护附有条件。法院同意,作者明知已经获判无罪却故意隐瞒,在本案构成恶意,令特权抗辩失败。

同一恶意认定亦使公正评论抗辩失败。法院并没有禁止住户批评发展商;它处理的是特定信息、误导性的遗漏及作者的知情状态。法院应用马来西亚诽谤原则,并解释《1957年诽谤法》未全面处理有关问题时,普通法所起的作用。

初审与上诉的结果不同

高等法院最初驳回Chiu的诉求,认为文字不构成诽谤,并接受有关抗辩。上诉法院后来推翻该决定并判给赔偿。2024年6月5日,联邦法院一致驳回Seema的进一步上诉,维持上诉法院结果。

这个过程很重要。只阅读初审判决,会误以为它就是案件最终结果。上诉法院与联邦法院审视的是完整信息的意义及作用,并非仅重复核对某句文字是否字面准确。

联邦法院维持结果,但认为无须逐一回答获准上诉的问题。读者应依据判决理由理解其意义,不能把每一道上诉问题都当作法院另行确立的新规则。

RM100,000赔偿与另计的诉讼费

获维持的赔偿为RM100,000。联邦法院判词没有把该金额分别分配为一般赔偿及加重赔偿,因此不能虚构分项计算。应准确称它为判给的赔偿总额。

Chiu曾要求150万令吉特别损害赔偿,或由法院评定,并提出其他赔偿要求。索取金额不等于获判金额。联邦法院另外命令Seema支付RM50,000诉讼费,须受有关核定条件约束。这是诉讼费用命令,不是另外RM50,000名誉损害赔偿。

所审阅判词没有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也没有提供完整利息计算或所有较早阶段的费用命令。法院命令付款,与收款人已收到款项,必须分开说明。

住户与群组管理者可以怎样处理

转述旧诉讼前,应取得结果,而不只找出当初的指控。被控、无罪、定罪及民事认定是不同事项;也要核对文件针对个人还是公司。群组正为另一宗纠纷争论,不代表所有旧指控都变得相关或公平。

争议发生后,应保存完整对话、日期、群组成员资料,以及显示发送者知道什么的回复。裁剪截图可能丢失关键语境。若作出更正,应让有关受众收到,并同时保留原信息及更正证据。

原则仍须结合具体事实

本案是马来西亚联邦法院针对故意误导的半真半假信息作出的裁决,并非每个简略叙述、遗漏或批评意见都构成诽谤。含义、语境、身份识别、发表及抗辩仍须逐项评估。若已知的结果会改变整件事的意义,把它省略,也可能改变法律结果。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Federal Court judgment: Seema Elizabeth Isoy v Tan Sri David Chiu Tat-Cheong — Paras 1, 3–17 (facts, claim and RM100,000 award); 31–37 and 48–50 (meaning and elements); 62–66 (applicable law); 71–79 (defences); 80 (RM50,000 appeal costs).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