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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英与Berita Harian案:和解报道遗漏条件的后果

报道说案件已经结束,未必就准确说明了结束原因。本案涉及和解报道漏掉关键条件、媒体特权抗辩,以及后来被上诉庭调低的赔偿。

特权含义与身份识别损害赔偿

先看重点

  • 说明撤诉背后的关键条件。
  • 更正应直接消除原先造成的误导。
  • 原判30万令吉在上诉后减为15万令吉,实际付款尚未核实。

一次和解引发另一宗诉讼

2015年8月19日,林冠英与Shaik Hussein Mydin通过同意判决解决早前的诽谤诉讼。条款规定Shaik Hussein撤回争议言论,林冠英因此撤诉。条款在公开法庭宣读,记者也取得同意判决草稿。

翌日,Berita Harian却报道林冠英无条件撤诉。时任槟州首席部长的林冠英遂起诉出版商New Straits Times Press。争点并非案件有没有结束,而是遗漏对方撤回指控这个原因,造成了什么印象。后来这份判决也没有证实早前被撤回的指控为真。

少写一个条件,意思可以大不相同

林冠英主张,报道使人以为他放弃一宗毫无根据的诉讼,甚至承认早前指控。出版商否认文字带有所指的诽谤含义。高庭把整篇报道与实际同意判决条款进行比较。

法院认定报道具有误导性并构成诽谤。无条件退让,与对方撤回指控后撤诉,会给读者截然不同的印象。报道包含部分真实事实,不保证整体信息正确;涉及真实听审的文章,也可能因遗漏而改变含义。

身份及传播没有太大争议

文章点名林冠英,读者能辨认对象;报纸发表文章也获承认。主要争议是内容含义,以及出版商能否成立抗辩。

这提醒读者,被点名和感到受冒犯,并不单独证明诽谤成立。仍须判断完整表达是否具有法律上的贬损含义,再处理出版商提出的抗辩。本案有清楚的同意判决,可以具体核实报道是否准确。

出版商提出哪些特权抗辩?

出版商依赖有限特权、1957年诽谤法令第12条及中立转述报道抗辩,认为法庭新闻符合公众利益,并主张自己善意报道。法院接受媒体报道司法程序的公共作用,但要求报道公平、准确并及时。

本篇报道没有达到该门槛。记者到庭旁听,也取得载有和解条款的草稿。因此,关键资料在发表前已经可得,并不是后来才发现的隐蔽限制。

第12条抗辩也失败,因为法院认为该报道不属于所援引附表的保护类别。这不能简化成“马来西亚法庭报道完全没有法律保护”;判决处理的是本案所提出的具体法定抗辩及失实内容。

中立转述报道虽已在诉状提出,双方没有继续就此陈词。法官把它视为没有继续依赖,并补充说明误导报道也无法获得该项保护。由于已有同意条款而报道仍被歪曲,法院还据此推断恶意。

后来刊登更正,为什么仍然不够?

报社于2015年12月18日刊登更正,距离原文约四个月。它表示较早已提出更正,延误来自双方对措辞的往来;林冠英则认为最终内容不足。

法官阅读实际更正后,认为它没有真正纠正原文,不能减轻赔偿。这并非说所有更正都没有作用,而是更正必须有效处理原先给读者造成的错误印象。单有“更正”标签,并不能代替清楚说明错误。

高庭如何评估赔偿?

2017年1月13日,高庭判给30万令吉,合并涵盖一般及加重赔偿,没有把两项分别定价。考虑因素包括指控严重程度、林冠英的公众地位,以及报纸广泛发行。法院并非按每名读者或每个字计算损失。

原判另规定,自判决日起至清偿为止按5%计算利息,并判给3万5000令吉诉讼费。惩罚性赔偿被拒绝;法院也没有通过禁令强迫报社刊登道歉,因为认为金钱赔偿已经足够。因此,诉状请求的救济不能全部写成已经获得。

判词没有为公众职位、发行量或加重因素各自分配百分比。若把30万令吉再拆成貌似精确的小项目,便是添加法院没有作出的计算。职位受到公众关注,是本案评估背景的一部分,并不表示每个担任相同职位的人都可索取同额赔偿。上诉庭后来调低金额,也说明是否承担诽谤责任,与合理赔偿应该是多少,是两个需要分别处理的问题。

上诉后的赔偿是15万令吉

马新社关于2017年7月12日上诉结果的报道指出,上诉庭维持诽谤责任,但认为原额过高,把赔偿减至15万令吉。该阶段没有另判诉讼费,双方自行承担各自费用。

简短报道不能确定原有利息及每项费用条款最后如何处理,因此本篇不推算最终应付总数,也没有查到实际付款证明。30万令吉是最初判赔,15万令吉才是报道中的上诉后金额。

总结法庭新闻前,可怎样核对?

先取得法院命令,确认哪些义务互有关联。撤诉、撤回言论、承认事实和法院裁决,是不同事件。保存完整报道、日期、标题、更正和法院命令;截取部分画面的截图,可能恰好漏掉决定含义的条件。

本篇说明2017年的马来西亚判决及报道中的上诉结果。媒体抗辩在后来案件仍继续发展,不能把历史判词当作今天所有保护规则的完整清单。真正实用的原则,是先说明法院或当事人究竟决定了什么,再将其压缩为标题。

判决及资料来源

  1. High Court grounds of judgment, 13 January 2017, public reproduction — Paragraphs 4–10 (consent judgment and report), 33–54 (elements), 56–80 (defences), 81–91 (erratum), 95–105 (RM300,000 general/aggravated award, 5% interest, RM35,000 costs, refused relief). Full judgment cross-checked with downloaded reported judgment; public reproduction may limit display.
  2. Bernama via Utusan Borneo: damages reduced to RM150,000, 13 July 2017 — Opening five paragraphs: Court of Appeal on 12 July 2017 reduced damages from RM300,000 to RM150,000, maintained liability, and made no appellate costs order.

以通俗文字解读已公布的马来西亚判决。实务建议属于评论;法院的认定应以判决原文为准。